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当前位置: > kb88凯时首页 >
kb88凯时首页
9名中国人安全撤出布瓦凯 亲述科特迪瓦兵变经历
发布时间:2022-01-29 14:52 来源:未知

  9月19日凌晨3点半钟,科特迪瓦几个居民区和阿格邦宪兵学校等处发生枪击。这次的枪声伴有重武器,至少是重机枪或者是反坦克火箭筒的沉闷声音。

  科特迪瓦国防部长利达·夸西开始表示是由于有750人的复员问题造成了兵变,但后来随着事件的演变,国防部长又指出此次越来越像是一次政变。

  昨天,记者从中国驻科特迪瓦大使馆政务参赞陶卫光处得知,北京时间9月27日22时(当地时间27日14时)左右,滞留在布瓦凯的9名中国侨民已安全抵达阿比让,被大使馆安排在当地的中资机构和商贸中心。

  9月19日,有西非明珠之称的科特迪瓦发生先称作“兵变”、后称作“政变企图”和“”的突发事件。

  作为该国第二大城市的布瓦凯在随后的整整一周时间里都成为本地区世界关注的焦点。叛军占据布瓦凯后,生活在城里的外国侨民的安全与生活状况引得法国、美国、英国三个西方大国直接派兵营救。直到9月27日,有近2000名外国侨民从布瓦凯撤出,其中有9名中国侨民或经济合作专家,他们是姜鹏、谷大勇、陈春晖、陈绪晖、景彦良、许文增、俞登福、王先生和赵女士。

  外号“大鹏”的姜鹏先生来科特迪瓦时间并不太长,他在布瓦凯打理一家名为“东方明珠”的小餐馆。谷大勇、陈春晖、陈绪晖也在附近的商业区开着小店,同时兼管中国一拖的农机店。他们当中大鹏的法语能够对付得自如些,但也是“听惯了的能听懂,听不懂就说明你还没听惯”。

  大鹏说,由于饭店设在穿越布瓦凯市南北的大道上,因此他于当天很早就听到枪响。但感觉距离好像很远,“由于以前早晚也听见过枪声,后来打听是警察追捕或夜晚壮胆放枪玩儿,没当一回事儿”,“但后来,看到大街上兵变士兵的汽车呼啸狂奔,心里才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警察放枪玩儿。”

  19日以后接下来的两三天,布瓦凯市内似乎比较平静,人们觉得可能几天后就会平静。但谁也没想到,这次的兵变三天后还未平息,布瓦凯仍被兵变军人占领。考虑到有近千名外国侨民被困,法国、美国、英国政府都作出派兵撤侨的决定。

  几天来,对于布瓦凯的居民来说,他们只看见兵变军人头上扎着各色头巾坐在呼啸而过的汽车里,横冲直撞,却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大鹏说,听说内政部长、盖依等人全被打死的消息后,特别是23日政府军开始攻打布瓦凯时,先前那种不当回事儿的感觉一下子全没了,多少有一种男子汉大丈夫战场初试的隐约恐惧感。特别是几天来外面商店关门,家中又没存下足够的饮水和食品,自来水又停了。23日政府军攻打时,只听枪响却不见放枪的人。由于没有电视可看,又听不懂当地广播,整个布瓦凯处于信息孤岛中间。

  人是一开始就出不了门了,开柴油车出去百分百会被叛军征用,开汽油车出去,到了哨卡,人放过去,车留下被当做扫射的靶子,他们拿枪对着车身就是一梭子。

  中地公司的两位工程师那里情况也差不多,只是他们的房子不临街,有时只听见枪声看不见人。景彦良说,在23日到24日整整24小时里,离他们一二百米处却遭遇了一次密集的枪弹扫射,他们所住的肯尼迪区有许多是只盖了一半的别墅,叛军与政府军在里面打巷战。天黑时看见子弹划着亮光乱窜。白天,该公司的几名黑人躲在厨房后面,流弹就从他们头顶上穿门而过。

  在几个身陷困境的中国人中只有俞登福曾与兵变士兵面对面。他一人住在一个公寓楼里,而该楼里住着一些当地警察家属。一次,兵变军人开着两辆汽车过来,一辆车在外面马路上横作路障,另一辆进了院子,军人背着枪,手上拿着一个名单将警察家属和住户全部赶下楼,在院子里站成一排。

  “兵变士兵用枪顶着我的腰,开始搜身,”俞先生说,“要是这家伙对着脑袋开枪还好,对我腰打一枪,我还得受多少罪呢。”随后开始挨家挨户搜查,翻箱倒柜。如果门锁着,他们就用枪打开。等军人们查完以后,俞发现二楼的库房门被打开一个大洞,墙也快成了蜂窝。由于俞先生是受托帮人看家,为了不发生意外,他当晚在院子里一整夜不睡觉,就为了看着那个被打开大洞的小库房。因为他 知道,在非洲做生意不容易,多年辛苦积累可能一转眼就没了。

  中地公司的两名高级工程师各开着一辆装满公司设备物资的东风卡车从布瓦凯撤回到阿比让。问到为什么不开小车时,两名高级工程师说,卡车上拉着设备和其他公司的财产,这些都是国家财产,宁愿速度慢些也不能扔下不管。就这样,两辆卡车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完从布瓦凯到亚穆苏克罗100公里的路程。

  在采访景彦良和许文增两位时,还碰到该公司在兵变时被困在另一个地方的工程师朱利群。

  朱利群几乎不懂法语,当时公司派他从一个偏远的工地带6名黑人开两辆车包括一车工程机械零件送到400公里外的马恩市,由于出发时他所处的环境偏僻,根本就无法知道兵变发生,正好在19日兵变那天宵禁时间进入亚穆苏克罗市。

  结果就在他高兴之际,一进城就挨了一梭子子弹,他和车上的黑人立即趴下停车,原来是军人哨卡告诉他们是宵禁时间,只能原地停车过夜,他这时才知道出事了。

  他打开手机后才知道,总经理张明辉正着急找他告知兵变之事,却一直未能打通电话。第二天一早硬着头皮过哨卡,他们又遇到另一梭子子弹,开车的黑人司机裤子尿湿了,无论如何不愿开车前进了。最后他仍按照“遇紧急情况停止前进与上级联系”的告诫,通过与公司联系,找到一名带路的军人才通过了岗哨。

  到撤离前的几天时间里,情况更糟糕,大鹏所在区停水了,谷大勇、陈春晖等就从他们所在区将自来水灌进塑料桶里,雇人送过去,每天如此。而俞登福所在区也停水了,他就趁枪声平静时转到王先生那里去住了几天。可就在政府军攻打正激烈的时刻,电话又不通了,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几天来由于商店关门,经济活动停止,布瓦凯市的物价飞涨,一般的食品和肉类都涨价两三倍,且只能在一些街角地集市小铺才能买到。

  于是每天打几个电话,先与邻街的谷大勇等打电话,再与肯尼迪区的中地公司打井队的高级工程师景彦良、许文增打电话。中地公司的张明辉经理在兵变的当天就从阿比让打电话告诉景和许两人赶紧存饮水,以后一天早晚两次打电话了解情况。而中国一拖公司的宋经理也于当天立即打电话告诉这些身陷困境的同胞们如何保持联系,积极应对。科特迪瓦华商会的张剑正副会长几天来也是不断地打电话给商会会员俞登福、王先生和赵女士,及时通报情况。

  经过整整一周忐忑不安的煎熬,姜鹏他们9人终于在9月26日盼到了希望。姜鹏与中国使馆赵大使一直保持着联系, 积极寻找各种可能撤离的方法。在得知法国军队与叛军达成48小时停火协议将协助撤离各国侨民的消息后,姜鹏更加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并做好随时撤退的安排。

  26日这天上午,回国休假刚回来的陶卫光参赞立即将他们的名单通过外交途径与法国使馆联系,请求在法军撤侨时能够帮助中国9名侨民。26日是第一天撤离,下午两点钟左右,按照程序是美国等国家的人为第一批撤离。一名美国传教士朋友打电话告诉姜鹏,赶快开车到市政府门前集合。姜鹏又电话转告了其他几位同胞。由于汽油有限,布瓦凯市内已无油可加,他们只好将两辆车的油合在一起,七个人挤进一辆轿车里。

  到了市政府门口,他们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等待。街道已经被法国军人全部布哨控制,一直到出城后安全的地方。几名法国军人指挥着车辆,详细地清点人数,登记国籍,然后放行。遇到车上有空,法国军人还会让该车捎上几名当地黑人。就这样,中地公司打井队的两辆东风大卡车车厢上一共捎了近60名当地黑人到亚穆苏克罗市。

  由1200多名各种肤色的人乘坐的各种汽车组成的前后绵延达100多公里的特殊国际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偶尔还能看见油箱告罄无法行走的汽车。(人民网记者 廖先旺)